就在这时,谢知白忽然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一下好看的眉头,手下意识地抬起,极其轻微地按了下左胸心口的位置。
虽然那个动作快如闪电,短暂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一直将大部分注意力落在他身上的萧寒声几乎是瞬间就捕捉到了。
“不舒服?”
萧寒声的声音瞬间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身体几不可察地向前倾了少许,是一个下意识的、准备随时反应的姿态。
谢知白体内的陈年旧毒虽被各种虎狼之药强行压制,但并未根除,如同休眠的火山,随时可能再次爆发,反复折磨他。
谢知白立刻放下了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淡清冷,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蹙眉与按心口只是旁人眼花,
“只是突然觉得有些闷气罢了。”
他试图轻描淡写。
然而萧寒声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
他豁然起身,走到一旁的紫檀木圆桌边,执起那只一直用暖套温着的白玉执壶,再次倒了一杯温度恰到好处的参茶。
他走回来,却不是直接递给谢知白,而是先用自己的指尖极快地试了试杯壁的温度,确认不会烫口也不会过凉,这才稳稳地递到谢知白面前。
这一次,谢知白没有流露出任何审视或犹豫的神色,很是自然地伸出了手。
指尖再次相触,那微凉的指尖仿佛已经习惯了对方指腹的温热与那份独特的粗糙磨砺感,甚至在萧寒声的手即将撤离时,他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仿佛无意识地想要挽留那短暂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