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间歇息前用的那盏药膳,方子是新调的,看来起了些效用。”
谢知白脸上的那丝玩味渐渐淡去,被一种更深沉的、复杂的审视所取代。
他沉默了片刻,房间内只有雨声潺潺。忽然,他极其突兀地、没头没尾地问道:
“今日的行动,你可有亲自前去?”
萧寒声道,语气肯定,
“按你之前的吩咐,此次我只在别院坐镇,统筹调度各方消息,并未亲身涉足现场。”
“那就好。”
谢知白似是下意识地、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极轻地喃喃了一句,随即仿佛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用一层更冷的语气迅速覆盖上去,试图掩饰什么:
“那种沾染血腥、处理脏污的琐事,不必次次都需你亲自出手。自有底下的人去办。”
他这话听起来像是上位者对得力下属的理性体恤与合理分工,但那比平时稍快的语速,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近乎担忧的细微闪烁,却悄然泄露了更深层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深思熟虑过的关切——他不愿萧寒声再去亲手沾染那些过于直接、过于肮脏的血腥,哪怕他比谁都清楚,萧寒声本人根本不在乎这些,甚至早已习惯了在血海中行走。
萧寒声深邃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内核。
他清晰地看到了那层冰冷命令外壳下,试图隐藏的细微波动。
但他没有选择戳破,只是极轻地、几乎难以察觉地应了一声:“嗯。”将所有情绪收敛于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