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茶杯,捧在掌心,垂眸小口地啜饮着。
氤氲升腾的热气模糊了他过于锐利冰冷的眼神,柔和了他脸部冷硬的线条,让他看起来难得地显露出几分符合他年纪的、近乎柔和的脆弱感来。
萧寒声没有再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就站在太师椅旁,沉默地守着他。
他的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无尽的黑夜与雨幕,但全部的感官注意力,却都放在身后那人极其细微的呼吸声与吞咽声上,如同最警惕的守卫。
谢知白忽然开口,声音在沙沙的雨声中显得有些飘忽不定,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下得没完没了,听得人心烦意乱。”
“秋雨过后,便是深冬。”
萧寒声的声音从身旁传来,低沉而平稳,
“你体内寒症未清,最是畏寒,需得早做御寒的准备。”
“不是有你的银狐紫貂么?”
谢知白似是随口接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然而这句话,却让萧寒声的心弦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泛起细微而清晰的涟漪。
他转过头,目光沉静地看向谢知白。
谢知白也正抬起眼来看他,四目在空中相对,跳跃的烛火倒映在彼此深邃的瞳孔中,仿佛小小的火焰在幽潭中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