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迎着他的目光,黑眸深不见底:
“我说过,帮你即是帮我。至于其他……”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几分,
“殿下,在这宫里,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拿。我能给你的,只有活下去的机会和……杀人的刀。但刀柄,握在你自己手里。”
谢知白沉默片刻,缓缓垂下眼帘,目光落在手中的绢册上。
“我知道了。”
他轻声道,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绢面。
萧寒声不再多言,转身欲走。
“萧寒声。”谢知白忽然叫住他。
萧寒声脚步一顿,并未回头。
两个字,很轻,却清晰地吐出,带着一种复杂难辨的情绪。
谢知白并未看他,目光依然落在绢册上,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俊,也格外脆弱,仿佛下一刻就会碎裂,却又奇异地透出一股韧劲。
萧寒声的背影似乎有瞬间的凝滞,随即,他低沉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便大步离去,玄色衣角在门边一闪而逝。
室内重归寂静。
谢知白独自坐在灯下,沉默了许久。方才强撑的精神如同潮水般褪去,巨大的疲惫和伤痛再次席卷而来。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单薄的肩膀剧烈颤抖,不得不用手紧紧按住灼痛不堪的胸腔,额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良久,咳喘渐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身体叫嚣的痛苦,缓缓展开了那卷绢册。烛火摇曳,映亮他苍白专注的容颜。
他看得极慢,极仔细,每一个名字,每一条信息,都如同刻刀般,深深凿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