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缓缓睁开眼,眸光在烛火下显得有些朦胧,深处却一点寒星渐亮。
“三日么?”谢知白垂下眼睑
“父皇让我列席,是要看戏?”
他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丝冰冷的讥诮。
“是看棋。”
萧寒声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谢知白脸上,
“看你是一枚弃子,还是……一把能伤人的刀。”
他踱步走近,停在榻前,
“国宴之上,众目睽睽,暗杀行刺可能性极低。但折辱、挑衅、构陷……他们有无数种方法,让你身败名裂,甚至‘意外’丧命。而你,”
他审视着谢知白苍白虚弱、仿佛一碰即碎的模样,
“看起来是最好的靶子。”
谢知白唇角极轻微地勾了一下,那弧度薄凉如刃:
“一个病弱无力、备受冷落、甚至可能‘冲撞’贵使、‘失仪’御前的皇子……的确很适合‘意外’。”
“你明白就好。”
萧寒声从怀中取出一卷薄薄的绢册,递给他,
“这是此次北狄使团主要人员的详细资料,包括秃发乌孤的性情癖好、过往劣迹、以及可能与赵鹏勾结的蛛丝马迹。记下来,然后烧掉。”
谢知白接过,指尖冰凉。
他没有立即翻开,而是抬眸看向萧寒声:
“萧统领如此助我,当真只为了查清十五年前的旧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