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的手臂稳如磐石,纹丝不动地承托着他全部的、轻飘飘的重量。
待那阵几乎要将肺咳出来的痉挛稍歇,他才将水杯递到谢知白干裂渗血的唇边。
谢知白垂着眼睫,长而微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浓重的阴影。
他就着冰冷的杯沿,小口地、极其克制地啜饮着温水。
微温的液体滋润了火烧火燎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缓,却丝毫冲不散心口那块万载寒冰。
他喝得很慢,很艰难,长久的折磨早已磨平了他对一切事物急切的渴望,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防备。
“人找到了。”
萧寒声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打破了室内令人窒息的沉寂,如同冰面被重锤砸裂的脆响。
谢知白猛地一颤,水呛入气管,随即爆发出更剧烈的、撕心裂肺的呛咳,整个身体在萧寒声的臂弯里抖得像狂风中的枯叶。
他猛地抬起眼,湿漉漉的眼睫下,那双清冷的眸子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死死锁住萧寒声的脸,里面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灭顶的恐惧、以及一丝微弱到几乎看不见、却拼命挣扎着不肯熄灭的希冀。
“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