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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堕 逐渐忘记标题 1000 字 2个月前

他踏入殿内,目光快速而恭敬地扫视一周,最后落在榻上面色潮红、气息不稳的谢知白身上。他立刻上前几步,躬身行礼,态度不卑不亢:“臣陈喻言,参见七殿下。听闻殿下微恙,特来请脉。”

他的礼节周全,言语清晰,与这殿中常来的那些怠慢之人截然不同。

谢知白微微抬手,声音虚弱:“陈医士不必多礼。有劳了。”

阿瓷连忙搬来一个绣墩放在榻边。陈喻言道谢后坐下,手指轻轻搭在谢知白露出的手腕上。他的指尖微凉,动作却十分专业稳重。

殿内一时寂静,只余下谢知白压抑的咳嗽声和火盆中炭块轻微的噼啪声。

陈喻言诊脉的时间不短,神色专注,时而凝神细察。良久,他收回手,沉吟片刻,方道:“殿下是积郁于内,感寒于外,邪气客表,未能及时疏解,已有入里化热之象。需尽快用药疏风散寒,宣肺解郁。”

他打开药箱,取出纸笔,一边书写药方,一边温声道:“殿下且宽心,并非重症,只是万不可再拖延。臣这就将方子呈送御药房煎制。”

阿瓷在一旁听着,又是欣喜又是担忧,忍不住低声道:“陈医士,内务府那边……”

陈喻言书写的手并未停顿,声音依旧平和,却压低了些许,仿佛只是寻常交代医嘱:“今日恰是臣轮值巡查各宫,记录脉案,亦是分内之职。殿下之恙,臣自会如实禀报院判大人。”他顿了顿,补充道,“御药房见方用药,皆有章程。”

他的话似是而非,既未承诺什么,却又隐隐透出一种一切会按规矩办事的意味。他没有直视阿瓷,写完药方,吹干墨迹,恭敬地递给谢知白过目。

谢知白并未看药方,只深深看了陈喻言一眼,轻声道:“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