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喻言垂下眼帘:“此乃臣之本分。”他收拾好药箱,起身行礼,“请殿下好生休养,臣明日再来请脉。”
他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举止间透着一种不欲多留、避免瓜田李下的谨慎,但那份专业的素养和基本的尊重,似乎是一道微光,能短暂地照亮了这冰冷的偏殿。
阿瓷送他出去,回来时脸上带着一丝久违的轻松:“殿下,太好了!总算来了个明白人!这位陈医士看着就是个好的!”
谢知白靠回引枕上,疲惫地闭上眼,并未言语。陈喻言的出现太过蹊跷。在这深宫里,太医院的人向来只围着得势的主子转,何时会“循例”巡到他这无人问津的西偏殿?
这说辞本身,便是最大的漏洞。
他这般冷灶,旁人避之唯恐不及,哪会有太医无缘无故来沾一身晦气?
这般殷勤,反倒令人心惊。背后必有缘由,只是这缘由,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他忽然想起阿瓷前几日关于“节流”和“清查”的听闻,心头莫名一沉。
陈喻言的到来,或许并非关怀,而是……某种讯号?
就在这时,殿外隐约传来一阵喧哗,似乎有多人脚步声和呵斥声由远及近,方向……似乎是朝着西偏殿而来。
阿瓷脸上的喜色瞬间褪去,变得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