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谢知白的声音嘶哑微弱,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制止,“跪也无用,徒惹人笑。”
就在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不同于福来那种惯常的推搡。
阿瓷一愣,警惕地看向门口,擦了擦眼角:“谁?”
门外传来一个温和清朗,却又透着些许谨慎的年轻男声:“在下太医院医士陈喻言,奉院判之命,循例至各宫请脉,不知殿下此刻可方便?”
太医院?循例?阿瓷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猛地看向谢知白,眼中又惊又疑。
谢知白也微微蹙起了眉,眼中掠过一丝不解。太医院的人,尤其是生面孔,绝不会无故“循例”到他这偏僻冷寂的西偏殿来。
他掩唇低咳了两声,对阿瓷微微颔首。
阿瓷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上前打开了殿门。
门外站着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年轻医官,身形清瘦,面容儒雅,目光清澈而沉稳,手里提着一个古朴的药箱。他见开门的是个眼眶发红的宫女,殿内光线昏暗,药气混杂着劣炭的烟味扑面而来,眉头几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