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开车来的,江之沅远远停好车,走在遍地落叶的小路上。
往殡仪馆方向走了一会儿,江之沅突然停下了脚步。
陆聿怀回头看他,见江之沅拿出两张符纸,轻轻一捻烧了:“这符可以隐匿声音和身影,这殡仪馆看起来确实有猫腻,小心为上。”
两个人隐匿了身形,便从正门大摇大摆走了进去,门口看门的保安正把腿翘在桌子上,百无聊赖地看着一台滋啦作响的小电视,两人经过他的时候,正打了个绵长的哈欠。
“如果真是在尸体身上动什么手脚,那应该是在太平间附近。”陆聿怀在大厅里四处望了望。
一楼是接待家属和办白事的地方,晚上黑黢黢的,没有光,只有楼道里昏黄老旧应急灯在墙上投射出一条条影子。
一个不起眼的走廊深处,有一条通向更幽深处地下的坡道,比化不开的浓雾还要黑的黑静静蛰伏在尽头,散发着一缕缕可怖的腥气。
坡道口有指示牌,往下就是太平间了。
这天本来就阴冷潮湿,望着这通道口,陆聿怀觉得仿佛有谁提着他的衣领,往里毫不留情地灌了一杯冰水,但他倒不十分害怕,要是有鬼,有江之沅在,要是有人……
陆聿怀吸了口气,正准备迈步,突然一双微凉但干燥的手拉起了陆聿怀的手腕。
透过皮肤,能感受到细长的指骨不轻不重地力道,偶尔位移,指纹轻轻抚过肌肤,激起一丝颤栗。
陆聿怀抬头看江之沅,但江之沅似乎没有任何别旁的想法,一脸严肃正色,看起来只是本能地想要护一护普通人陆聿怀。
没有光亮的走廊里,一丝红晕悄悄爬上了江之沅的耳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