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显然是有人的,两人刚刚接近,就听一个房间里,一阵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声传来,这声音尖锐中带着好些钝意,听得人不由自主皱起眉头。

“别歇着了,赶紧起来搭把手,早点干完早点回去。”

“哥,我真不想干了,这几天我天天睡不好,你说咱们干这个会不会遭报应啊……”

“你净放屁,你在厂里起早贪黑一个月拿多少钱,来这半个月拿了多少钱了?”

传出声音的房间虚掩着门,一丝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像一个窄窄的黑洞,吞噬着周遭的光。

江之沅和陆聿怀悄悄站在门边,想多听两句。

突然,他们背后缓缓传来了一声推车吱呀的声响,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男人叼着一支没点的烟,推着一辆小车,从黑暗里走来,出现在他们身后。

虽然有符纸护身,但陆聿怀那一瞬间还是连呼吸都忘记了,他感觉到自己每个毛孔都在叫嚣着,手心立刻浸出了汗。

男人停下了,他似乎有些疑惑,但左右看看,又没发现什么异样,便摇摇头,推着车走了进去。

“聊什么闲天,快把今天的货装上来。”

“好嘞周哥。”

屋子里的人便不再说话,不知在干些什么。

江之沅觉得这样一直等着不行,便捏了个决,登时殡仪馆外传来了一阵异样响动,门口的保安被惊动了,他反应很快,陆聿怀马上就听到屋里响起了保安的对讲机声:“周哥,外面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