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篱:“……”
她也没想到郦茂那句“遇事畏葸”的点评居然这么到位。
虽说情绪有一瞬不连贯,但岑篱还是稳下心情,厉声喝问:“阳曲郡守蓄养私兵、图谋不轨,人证物证俱在,此乃谋逆大罪!尔为郡丞,甘为附逆,按律当诛——给我拿下!”
费宽本来见是岑篱还有些放松,听完这话可真是腿都软了,“郡主饶命!小人、小人不知情!小人冤枉啊!!”
“倪延伙同郡尉在宁县起兵,留你在郡治,难道不是约定号令,择时与他应和?!有何可冤?”
“郡主明察!郡中兵力皆在郡守郡尉之手,小人不过佐理民事、无权调兵!冤枉!真的冤枉!”
“哦?那郡守蓄养私兵多年,一应钱财物资从何而来,你对此竟毫不知情?”
费宽:“……”
那不是以为郡守私底下享受了么?为官谋利,都是人之常情。谁知道那倪延干出这么掉脑袋的大事?!
看着不远处岑篱的面孔被火光映得明明灭灭,本来还哆嗦着的费宽突然福至心灵。
对方要是打算拿下他早拿下了,犯不着废话这么多啊。
眼珠一转,便换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小人眼盲心瞎,竟放任虎狼在侧多年,毫不知情。郡守……不、那倪贼谋逆,天地不容!某愿将功赎罪、以证清白!求郡主给小人一个机会。”
岑篱默默松了口气。
这费宽揣摩上意的功夫不是盖的,也不枉她在这儿跟对方兜这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