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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篱 岁既晏兮 1074 字 2个月前

一旁的郦氏的当家人郦茂插言,“他一开始是以判案为遮掩,在郡中抓取青壮投入牢中。之后兴许是觉得这法子太慢,又或者是郡中的案子太多,于他治下政绩也有影响,便也不寻理由,直接上门要人了。乡人不知内情,又不敢反抗胥吏,便也遂了他的愿。”

岑篱若有所悟:“那份阳曲郡内私征劳役的暗报,是你送的?”

郦茂:“实在惭愧。郦氏虽治经学,但家中多年都未出贤才,虽占了先祖名头,有几分薄望,却在郡务上说不上什么话,只能用这等手段。”

岑篱揖礼:“郦郎君过谦了

。身处困厄,仍怀恻隐,念百姓疾苦,暗中周全,此等仁心令人称叹。”

“郡主谬赞。”谦辞之后,郦茂的表情却严肃下去,“郡守以盗匪为由征发劳役,郦某猜郡主已经将此事禀报朝廷了。既然如此,郦某斗胆谏言,在朝廷剿匪兵力来此之前,还请郡主只做不知,不要擅动。”

岑篱愣了愣。

一句“为何”脱口而出前,先一步恍悟:“那盗匪?”

郦茂苦笑:“只怕是真的。只是并非匪寇,而是郡守的私兵……他这么多年私下开采铜矿,采出来的钱也不仅仅是挥霍而已。”

岑篱却觉得荒谬:这倪长仕疯了不成?阳曲郡距离长安不过数日路程,可以称一句天子脚下了,在这里豢养私兵,他难不成想要造反?

……

岑篱最后还是采纳了郦氏的建议,暂时按兵不动。

但她实在是低估了这位倪郡守的胆子,也就是当日的夜里,她的房门被敲响,沾了半身血的景九跪在门外,“还请郡主速速离开此地!”

他这么说着,拿出了一块布帛。

是匆忙撕下的半片衣袖,上面以血书写了两个字“速走”!

岑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只匆忙罩上外袍,又捞了件不起眼的披风,跟着景九翻墙出了郡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