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崇帝霍然起身,“宣!”
边境羽檄驰传,战报才能直达卫尉,在有一只军队已经消失在茫茫戈壁的现在,正崇帝
能想到的绝非什么好消息。
卫尉叩首求见,正崇帝劈手躲过对方手里的竹简,看到封泥处的赤羽加急印记,面色更是难看。
他抬手揭开封泥,一目十行扫过。
旁边的赵吉悄悄抬手示意卫尉往侧避让,免得待会帝王盛怒之下遭遇波及,自己更是小心思索着待会的应对方式。
正这么想着,却听一声大笑。
殿中之人都是一愣,赵吉更是斗胆,小心地抬眼瞥了一眼,见正崇帝当真面带笑意,他不由眼前一黑:陛下该不会受刺激太大,人疯了吧?
接下来反应仿佛印证了赵吉的猜测。
正崇帝已经不仅仅是大笑了,而是仰天长啸,在赵吉渐渐惊恐的目光里,他高喝了一声“彩——!哈哈哈哈不愧是谢家的儿郎!”
四下的寂静里,最快反应过来的大概是苏之仪了。
这本来就是他日夜所思中,最为担心的一件事,而现如今那噩梦仿佛成真。
她心心念念的那人当真立功而归,而他这段时日的作为不过是跳梁小丑、窃来一夕欢愉。
身侧的手忍不住收紧握拳,掌心阵阵刺痛。
好似天道总是睁着一只眼在盯着他,大婚之日的惊雷落雨还不够,总要再生出点什么事来,惩治他痴心妄想又不知悔改。
正崇帝还沉浸在那骤然的狂喜之中,他目光从竹简上抽离出来,在周围环视一圈。满殿惊恐的人中,苏之仪那镇定格外显眼,正崇帝也一眼看到了他。
竹简近乎是被摔倒案前,正崇帝大笑这:“哈哈哈温知你看!朕该如何赏他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