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欲吩咐的话语被打断,“我来罢。”
……
腰间的大带被解下,其上的环佩被一一归置妥当,微微潮湿的婚服被整齐地叠放在侧,沉重的头冠和假髻被拆下,青丝散落,如瀑般落在了雪白的中衣上。
褪去袜履的脚腕被握在的掌心,岑篱努力放松着紧绷的身体,但仍是不免僵硬。
她想要错开视线,但仰头却看见了帐上的红绸,不由有了片刻怔然。
是了,今日是她的大婚之日……
接下来该是洞房花烛。
带着细微酒气的药香弥漫开来,小腿被往下轻轻拽了拽,温热的掌心旋即贴到了膝盖处,粗砺的茧子在上面轻轻摩挲着,激起了阵阵颤栗。
苏之仪轻声:“疼?”
岑篱咬住了下唇,轻轻摇了摇头。
针刺般的疼痛早已褪去,但被外人碰触的异样感却过重了。
对面没有再问了,岑篱听见苏之仪屏退下人的声音。
拾春迟疑地看向岑篱,岑篱默许地半阖了下眼皮。
拾春这才指挥着婢女捧着婚服头冠次第退下,最后是门扉吱呀一声阖上,屋内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
一侧膝盖结束后是另一边,另一条小腿被轻轻抬起,放在对方膝头。岑篱并未对这越发亲昵的举动提出异议,只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待到这场漫长又短暂的上药结束后,窸窣的衣料声在不远处响起,但等待许久,却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发生。
岑篱略微诧异地睁开眼,却见苏之仪在矮榻下方铺开了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