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丞捋着花白的胡须微笑:“十数年前的事了,娘娘终是想起来过问,若是再晚上几年,到了臣等头晕眼花之年,只怕就算娘娘再问,臣等也记不清楚了。”
媜珠也回以一笑。
后来她照顾自己的丈夫照顾得很用心,这一年入秋时下了一场连绵两三日的大雨,寒意丝丝入骨一般往人的血肉中钻去,冷得人浑身发寒打颤。
夜里两人在榻上欢好,他都四十岁了,媜珠不想陪他纵欲太多,想叫他好歹多爱惜身体,便推拒了两回。
而他偏偏又是个软硬不吃的性子,但凡媜珠拒绝了,他就越发欲罢不能,直折腾到夜已过半。
媜珠早晨起身时隐约听到他咳嗽了几声,心下便极是难受,颇不是滋味。
她亲自给他做了川贝秋梨汤,让人端去宣室殿里给他。
午后宝鸾蹦蹦跳跳地跑来要和她一起午睡,咂巴咂巴唇瓣,依恋地抱着媜珠说:
“阿娘,你今天煮的秋梨水真甜呀,好好喝,能不能再煮一点给我喝,我好喜欢好喜欢阿娘。”
媜珠一愣:“我煮的秋梨水?那不是送给你爹爹喝的吗?你爹爹咳嗽了……”
宝鸾咯咯笑:“爹爹说他不喜欢吃甜的,他全给我吃啦,阿娘你来摸摸,我的肚子都撑撑的。”
沉默片刻,她俯身亲了亲女儿的脸颊:“阿娘教过你的,吃过甜食甜水要用茯苓牙粉好好把牙齿洗一洗,你有没有好好洁牙?”
宝鸾努力张开柔嫩的唇瓣,露着两排小小的洁白牙齿给媜珠看:
“我有!我有!阿娘教我的我都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