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还是悄悄入宫了一趟,见了自己嫡母赵太后和妹妹最后一面。
踏足承圣殿内之时,三十五岁的她神色已经十分沉静,想来十年的圈禁生涯的确改变了她太多太多,似是将她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一遍。
她带着女儿宜瑶俯首叩拜太后皇后,这一次她口口声称自己有罪时,说话的语气已经格外真心了,
“贱妾犯下弥天大错,厚颜承蒙太后皇后开恩,允妾贱命残存至今时,妾不胜感激,无以为报。”
赵太后儿孙绕膝,一切心满意足,也懒得再和她计较,只是摆了摆手:
“回冀州去好好过日子去,莫再生事了。”
媜珠平静地看着她:“姐姐永远还是我的姐姐,我们姐妹骨肉血浓于水,我还是愿姐姐余生顺遂,此去经年,想必后会无期。”
“也愿来生我们若是还做姐妹,能真心彼此和睦,永世交好,再无怨怼龃龉。”
周婈珠默然退下。
有只猫儿忽然钻到她怀里来,她定睛一看,大为错愕,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灿娘?”
媜珠微笑:“这是历经了两朝的猫儿了,也十几岁了,熬走了它的旧主建德皇帝,唯独它还好端端地存于世上,真是难得。”
周婈珠叹惋:“物是人非,江山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