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子都是听话的,儿子懂事,女儿乖巧,只有那个老畜生听不懂人话。
她在秋梨汤里加了上好的川贝,那是润喉止咳的良物,她不信他不懂她的心意,结果呢,他居然一口都不喝,全往女儿嘴里灌,把宝鸾给撑了一肚子的秋梨汤。
媜珠心中憋了火气,既然他不识抬举,她也不惯着他,只命太医署的人熬了一碗极苦的止咳汤来,还加了他不喜欢吃又苦得不行的陈年莲子心进去,专门奔着折磨他去的。
晚膳时她冷眼盯着他,逼他把这碗药服下,皇帝的神色果然有几分隐忍的难看,但还是忍住了,并没有失态。
他瞧出她不高兴,又上前哄她,问她何故如此不快?
媜珠咬了咬唇:“我是听你咳嗽了,心中挂念,才给你煮了川贝梨汤,你为什么一口都不喝?”
皇帝失笑,还是不以为意的姿态:“你就为了这个,憋了一天的气?”
媜珠一把推开他,眼中泛泪,积攒了许久的忧虑与不安一并爆发了出来:
“我是牵挂你的身体!可你就总是这样无所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多担心你!”
皇帝微愣:“担心我的身体?”
媜珠别过头去:“我怕你早早死了!就跟我爹爹那时候一样,说中风就中风,一下子便无可挽回。你身上那么多伤,你自己一一数清过吗?你敢跟我保证你就没有什么什么陈年的旧伤旧病?你要是有了什么事,我……”
言尽于此,她不肯再多说什么了。
周奉疆默然许久,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