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令周奉疆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安心。
可是很快,在某个夜晚,这种安心似乎也被打破了。
在柔风甘雨的一场情事毕,媜珠累倦地枕在圆枕上细细喘息,他为她擦拭身体时却忽然察觉她的情绪仿佛有些低落,兴致也并不怎么高。
这不需要她亲口说出来,他太熟悉她,太了解她,她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和平日里分毫不差的姿态,他就是能从她每一根头发丝里读懂她的情绪。
她不高兴,不太满意。甚至就连她轻轻抿起的唇瓣上,他都能看出她尚未被满足。
他心头像是被蓦然泼了一盆冷水,刺得自己浑身发寒,指尖都有些发颤。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隐隐约约发现她有这样的情绪了。
男人的自尊心当然是受不得这种打击的,更何况是周奉疆这样的男人。
他虽年长她六七岁,可也才刚过而立之年,床帏之事从来都如此频繁,就连白日里隔三差五还有一场宣淫欢好,他到底哪里没有喂饱过她?她何至于摆出这样的姿态来面对他?
可这样的话男人又是不好亲自问出口的。
那盆冷水泼给他的不安与疑虑又化为一股无名的邪火,他将手中的巾帕丢到地上,冷着脸将她翻过了身来,攥住她的双手又覆身压了上去。
媜珠迷迷糊糊推了他一把:“……不要了,我好累了……”
他不管不顾,动作依旧。
这夜的事儿在他心里埋下一根细刺,他难以释怀,也不免像过去的所有皇帝一样忧心起了来日自己年华老去的事情。
他又想到自己到底比她大,等他到了四十不惑之年时,她才三十多岁,正是一个女人最娇腴美艳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