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满面汗珠地费力从榻上抬起头来:“我在这里生、生孩子,怎么还叫我、叫我吃……”
母亲又教训她:“你怎么知道你这一胎要生多久?运气不好的,生上三天三夜也不一定,所以膳房里时时刻刻备着这些吃食,叫你还能吃东西的时候吃上几口,免得到时候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三天三夜……
媜珠眼前一黑,险些彻底晕过去。
但听母亲她们都这么说,她也只能认了下来,被嬷嬷稍微搀扶起些许,准备吃点东西先保存着体力。
一直沉默地守在一旁的皇帝上前接过了那盅参汤,一口一口耐心地喂给媜珠吃。
赵太后这时才想起来皇帝还在这里,不由得抿了抿唇,其实心里很是五味杂陈。
哪有后妃生孩子,皇帝就这样守在殿里的呢?
就算没有“产房污秽”的忌讳,也未必见多少男人对自己的女人有这份耐心。
她不希望周奉疆守在这里,因为女人在生产时一定是不美丽的,就算先前有十二分艳色的美人,到了产榻上也被折磨得半分都不剩。
她不大想让周奉疆看见媜珠最狼狈不堪时候的样子,因为媜珠现在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