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夜云雨后,周奉疆拥着汗涔涔的媜珠躺下,鼻间似乎又似有似无地传来一阵幽幽的淡香。
那香气分明是轻柔的,幽婉的,是温顺无害、淡若清风的味道,可钻入他的头颅中,又让他更加烦躁起来。
他忽地从榻上披衣起身,双眸如鹰隼一般在黑夜里游走于这殿内,眸光锐利似剑。
媜珠唤了他两声,他也置若罔闻。
终于,他在那博古架前站定,望向了那只张玉令献来的琉璃宝瓶。
良久,他吐出一口浊气,“这瓶子有问题。明日让王医丞他们再来看看,你先别搁在殿内了。”
媜珠回过神来后直接被他气笑了,她也披了寝衣起身过来,站在他身侧和他一起望向这只宝瓶:
“能有什么问题?怎么,看见它你就会发狂?”
她又凑近嗅了嗅那瓶中散发的似有似无的香气:
“我还挺喜欢这味道的。”
周奉疆的眼神益发凛冽起来:“这香味有问题。若不是这香气,朕不至于——”
媜珠转身就走,双腿颤颤发软,打着哈欠要回去继续睡下:
“你少折腾王医丞,那天他就看过这琉璃瓶了,里里外外检查过都说没什么问题。明明是你自己好色荒淫,总要把由头都朝别人身上推。”
周奉疆犹不肯放弃,依然叫人过来,今夜就把这瓶子抱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