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这会儿才是真的烦他了,她倒也不是为了替张玉令说什么好话,就是被他折腾了半夜后忍不住发脾气,连带着对他过去积攒的怨气都一并爆发出来:
“放那,不准动!本宫说了不准动!
——你好色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如今我怀孕了你还是对我有反应,你自己面子上也过意不去,是么?呵,你要是忍不住也不用只对着我一个人啊,龟昌使臣们不是给你送了许多西域美人么?还不够你使的?”
周奉疆的火气也被她挑起了几分:
“张玉令是你什么人?你就要这样护着她?朕今日就一定要把这东西弄走,再叫太医署的人都来看过,朕说这东西有问题,它就一定有问题。”
媜珠蓦然瞪大双眸,抚着肚子坐在床榻边和他吵起来:
“她是我什么人?我该问问她是你什么人!你以为我不知道有人以她的名义给你写过信!何等情意绵绵!你连一句话都没跟我提过,怎么,是心虚吗?外头有人沸沸扬扬传说她和你有过一段旧情,你开口跟我解释过半句吗?你为什么不解释?”
周奉疆一下哑然,许久后才反问她:
“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些子虚乌有之事?”
媜珠冷笑:“不论真真假假,那么多人都知道,就我不该知道。”
他仰了仰脖颈,顾忌她有孕在身,终究咽下了这口气,声音放柔了下来,
“这些我都可以和你解释,好了,媜媜,夜深了,我们安置吧。”
媜珠被他气得浑身发抖:“把那瓶子放在那。就算这瓶子有问题,我也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人要怎么害我。”
周奉疆不想和她一般计较,低声命佩芝把它抱出去。
媜珠又喝令佩芝放回去,弄得佩芝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