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自然没有不见之理,即应允了下来,叫人请长沙公主入内。
片刻后,长沙公主整肃仪容,缓缓步入椒房殿内。
她已来不及叹息这座寝殿的奢华精致,唯有怀揣着满腹恨意,一步步如同走在刀尖上一般走向那个女人。
跪地,叩首,在她的应准下起了身,再称赞她的美丽。
直到这时,她才有机会近距离地看了一眼那个夜夜歇在他枕畔之侧的女人。
那本应是她的丈夫,本应是属于她的皇后之位。
不过是阴差阳错,阴差阳错,就这样生生和她擦肩而过,哪个女人能甘心?哪个女人心里会没有半分怨念?
除非是圣人。
而他现在的妻子也极美的,哪怕怀着身孕,也并未损耗她的半分美貌容颜。
两人闲散地聊了几句后,观望着这位皇后举手投足间的脾性,长沙公主垂首微微一笑:
“妾自远乡归国,虽还不曾细细观赏长安风土,却隐约也能猜到几分,自妾回国,免不得要有些人云亦云的风言风语。”
媜珠也笑:“本宫深居禁廷,久不闻宫外事,倒不知是什么口舌言语了。”
张玉令的姿态极谦卑,“不论娘娘现在可否听闻,大抵以后也是要知道。娘娘可否听妾细言陈情?妾再拜厚谢娘娘恩德。”
这话的意思是想和她私下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