媜珠犹豫片刻,望向侍立两侧的宫娥们。
宫娥旋即知会她的意思,一声不吭地转身一一退下,带上了殿门。
见众人退下,张玉令起身再度跪伏在地,头颅低垂,声音哀婉:
“妾知娘娘一定听过这样的流言,只是娘娘宽厚仁德,不曾和贱妾一般计较而已。”
“——妾曾和当今大魏皇帝陛下有过一桩口头定下的婚约,妾才应是今时今日嫁给当今陛下的女人。”
她望向媜珠:“娘娘听过这样的流言罢?”
第93章
媜珠敛于袖中的双手不自然地握紧了。
于片刻沉默中,她抿了抿自己的唇,并未出声回应长沙公主的“坦诚”。
她也不知自己该怎样回应才能显得她的确对他们这桩“旧情”毫不在乎。她是个太要自尊的人,嫉妒与吃醋都会使她认为自己变得低贱。
就像小时候,明明她偶尔也会在意父亲更宠爱家里的兄长和弟弟们,她也会介意父亲将更多的期望和寄予全都倾注在兄长弟弟们身上,仿佛只有他的儿子们才能成材,女儿们都是没有指望的。
但她绝不会表现出来,不会让父亲发现自己的醋意和算意,这对于一个女儿来说是不应当的,是出格的、蛮横无理的。
她只会在家中力所能及的更加严格要求自己自己,督促自己关心兄弟姐妹,善良柔婉,知书达理,以此来向父亲彰显仿佛他的女儿日后也可以为他光耀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