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懒懒道:“你寻回来的那些物件,若有能哄得皇后高兴的,朕照例有赏赐。——退下吧。”
也许他对她的归来感到几分期待,只是因为他的皇后孕中郁郁寡欢,他等着这些西域外藩千里迢迢献来的人或物,能给他的皇后拿去当个解闷的消遣,能博那个女人一笑。
张玉令忽然再难忍住,抬头满目泪光地看着他:
“陛下……陛下,十年前,妾曾与陛下在洛阳有过一面之缘。十年前,妾曾向陛下许诺,愿一生侍奉追随陛下……”
当年她倒也不是说要一生追随,她的意思是,她愿意找他做驸马。
如今物是人非,身份颠倒,再提这话,当然也要换个话头委婉地提起了。
面对她的示好,皇帝却只剩下冷漠淡然:
“朕乃天子,天命所归,天下人都该一生追随侍奉朕。”
张玉令精致的杏眼里滚落苦涩的泪珠:
“妾心至此不改,妾……妾心至此不曾有改。”
皇帝已经倦乏了:“张氏,看在你龟昌国先王遗孀的身份上,朕对你已是格外宽宥,你再在这里言行疯癫,朕即刻将你送去和你前朝张家的宗亲们关在一处了结残生!”
她忽然在哭中笑了出来,仍是自顾自地诉说着自己多年来的悲苦和哀怨:
“只因十年前一面,妾曾立誓此生必将追随陛下,此心十年不改。陛下,陛下,——妾虽是龟昌国先王的遗孀,可妾、妾,”
她声音低了下去,似乎自己也不忍启齿,
“妾念着陛下,至今为陛下保有处子之身,不愿失身于旁人。陛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