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感到自己有些手痒,开始后悔今天过来时为什么没有把那天的那把戒尺一起带过来。
他更后悔为什么把她养得这般娇气受不得风吹雨打,她要是能皮糙肉厚些也好了,他抽她的时候也能多使点力气,不必担心把她打坏了。
周奉疆望着她露出一个嘲弄的冷笑:
“媜媜啊,若真有再重来一世,你觉得你若真的收回对我的好,今时今日你还有机会活着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么?你以为你当真这样做了,你的下场就会好到哪里去么?我才不会管你的死活荣辱,我会任由你嫁给张道恭,然后你十之八九会死在和张道恭逃难的路上,连个全尸也找不回来,最后你母亲落泪一场,伤心一场,等我登基后,大不了继续追封一个兖国文公主的谥号给你,赏你一点死后哀荣,然后你这一生也就这么结束了。”
情绪激烈时,媜珠薄薄的肩骨都在发抖:“周奉疆,你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吗?若能重来,嫁给谁我都不在乎,唯独我会避开你。我会收回对你的所有关心、对你的所有好,也许只有我不理你,你也就不用来纠缠我了。——我不想做你的女人,现在连你的妹妹都不想做,你听不懂吗?”
他何尝不是被气得胸膛起伏,指节发颤?
他怎么会听不懂她的言下之意?正是因为听懂了,他才愤怒。
这是迄今为止媜珠对他说过的他最接受不了的话。
收回所有对他的好。
她要和他做陌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