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一怒,百官惧恐,唯独媜珠不怕他。
不知媜珠自己是否有注意到,周奉疆气急了时骂她,并不会再自称为“朕”。他对她说的是“我”。
她仍旧自顾自地道:
“若我能有重来一世就好了,重来一世,哪怕我什么也改变不了,至少我可以收回我曾对你的所有的好。我不会再和你兄妹情深,我们之间的关系,大概也就像你和二姐姐、四妹妹她们那样陌生疏离,只有一份点头之交而已,你也不用再打着兄妹情深的名义对我行强取豪夺之事。
而后你继续做你的乱世枭雄、盛世帝王,我会像四妹妹她们那样,在你这里捞一个公主名号,继而嫁给我母亲为我挑选的驸马,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我会和我的驸马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我就不用再做你的女人、做你的笼中雀了。”
说这话时,她强调的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是“敬”与“和”。
这是她想要的婚姻,她想要的丈夫。
也许他并非帝王将相,也许他没有能力庇佑她荣华富贵、养尊处优,但一定要真心地尊敬她,和她和睦相处。
然而周奉疆是听不得这话的。
何止是听不得,他简直是又要被她给气死了。
听着自己捧在掌心里疼爱了二十二年的女人,如今对着他口口声声幻想着她要嫁给别的男人的故事,听着她说她再也不愿意对他好,他会是何等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