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颂撑着额角凝神,低低的喘着气气息不平,闻言睁开眼睛直起腰背:“本宫会怕谢家人?她犯的罪杀她一千次都不够。”
玄一:“谢氏根基深厚,家族体系庞大,就连皇室都要敬重几分,不宜为敌。”
“他谢家人一向嚣张狂妄,仗着自己根基便眼睛长在头顶上,一向不将我皇室放在眼里,不然当年也不会看不上沈长清。”
他对沈长清是有些敬的,此人学识渊博,有大才能眼光长远,在当年风光无两。
是父皇身边得力的大臣。
父皇曾让他教导皇子、公主,就连当年的他也受惠。
皇宫宫阙万物复苏,一切都生机勃勃。
那时因太子(大皇子)噩耗传来,二皇子裴颂十分的失意,两人虽不是一胞之母但是感情格外的好,十天有七天都是待在一起的,他给他讲道理,教他为人处世,裴颂懂他作为储君的万般苦楚,朝臣的期待、皇帝望子成龙的逼迫,压的他几乎喘不上来气。
少年郎仰着头问他:“沈大人,为君之道到底是什么?皇兄如此,父皇为何如此逼他,他又如此逼自己,是不是只要皇兄做的再好一些,再好一些成为他们心中的样子就可以了,究竟怎么做好一位储君?”
沈长清笑语晏晏,拍拍少年郎的肩膀:“生不逢时,身为皇家中人本就与普通人不一样,你皇兄所追寻的与旁人不同只是被世俗捆绑住。有人富贵荣华,有人食不果腹,自有立世之道;君子之道费而隐,大能载天下,小不可分割,往往君子小人总在一念之差,不可一概论定。”
“二皇子可还记得先前在堂上所言,君子之本在于察乎天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贯通天地万物。”
“储君——”
两人并肩同行,行走在宽敞的小道,前方是通天大路:“民贵君轻,天下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