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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51 字 2个月前

他目光似水,专注又长久地注视着她,下意识地回应。

“从前我迷茫难守之时,崔老先生常同我说莫要总困于一室之内,囿于一人之心,他让到各色各样的人中去,去观察,去观察他们的笑容,去观察他们的城府,老先生说唯有见得够多,听得够多,历经够多,方能真正明白人心的幽微复杂,明白世事的曲折难测,也方能更好地守住自己心里那一点或许不合时宜的东西。”

“你守住了。”祝昭望着他,苦涩地说。

她时常想,若是袁琢没有守住不合时宜的澄澈,成为了彻头彻尾的佞臣,会不会就不这么痛苦了。

可那一双透亮的眸子眼波潋滟,明晃晃地告知她,不会的,不会的,若是他没守住,那他就不是袁琢了。

祝昭叹了口气,袁琢听到她说:“那日听李校尉说到了我的日录,我的日录如何在你手中?”

“周涤周公子赠予我的。”

“周涤?”祝昭疑惑。

于是袁琢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兼之周涤为何来徽州,如何得到日录的事情一一告诉了祝昭:“周公子来濯陵,恰巧途径你的小院,敲门不应,冒昧进门才发现屋主像是离开许久,于是他便暂住一宿,偶得《拾徽录》。”

“我就说怎么总是寻不到,原来被他拾去了。”祝昭恍然大悟。

得到《拾徽录》后,袁琢逐字逐句地翻阅了好几遍,这本日录是从永定十六年的七月初七起记的。

一个人在元安的日子里,他躺在草坡上感受着阳光,一字一句地读着她的日录,读着他未曾参与过的她的年少时光,靠着她的文字支撑着自己。

他读到她路闻犬吠,与之对诗。

他读到她雪中拾薪,与邻童煨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