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琢从袖中取出个油纸包递去:“泠君说你爱吃松糖,今日上街看到了便买了。”
莫踌微愣,接过了纸包。
祝昭向他行了一礼:“阿兄止步,过两日再来尝你的茶水。”
两人沿着湿滑的石阶渐行渐远,莫踌拿着松糖立在桂花树下,看那双身影转过溪弯。
深青与靛蓝的衣袂时而被风吹得交叠,像雨霁时分山峦与天的交界。
忽有呜咽的牧笛声飘来,一个骑在牛背上的牧童吹着笛子转出溪弯,与二人擦肩而过。
他无端地记起幼时在崔府时遇到的一个少年,只是那少年满身意气,崔老先生给他取了字,他也不知为何自己会想起那个只有几面之缘的少年,但那少年与方才的青年显然不是一人。
“听之。”
“嗯?”
“是崔老先生赠的?”
“是,我的字是他起的。”
“先前你说你的字是为老先生取的,我就有所怀疑了。”
“多谢。”袁琢停下脚步望向她。
祝昭也停下了脚步:“自我们重逢,你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多谢了,这次你要谢的又是什么?”
“多谢泠君让我全礼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