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过得太痛苦,他有权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祝姑娘。”李烛声音拔高又压下,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你怎么这样?中郎将他对你那般好!你感受不到吗?你就不想想办法拉他一把吗?就不能为他的生死想一丝一毫的办法吗?”
“我怎么会感受不到?连你们局外人都能强烈地感受到,我作为当事人怎么会感受不到?”她有些牵强地笑了笑,“只是如果活着对他来说太过痛苦,死对他来说反倒是解脱,那我宁愿他与我永别。”
李烛心头发凉,咬牙问道:“若中郎将真的到了撑不住那一日,你待如何?他能为你做这么多,你能为他做什么?”
“给他立个坟,每年清明,去祭拜他。”
李烛气得几乎发笑:“呵!我真替中郎将感到不值!”
“那你希望听到我怎样的回答?你是希望我也去死,是希望我殉情,是希望我和他一起离开,是吗?”祝昭反问道,目光锐利,“是,我承认,在李校尉眼里,我只是袁琢的夫人,在你眼里袁琢比我重要,离开了袁琢我在你眼里就是再寻常不过的百姓,我不否认。可李校尉,世间之大,并非只存在于你的眼中,离开了你的眼睛,我更是祝昭。我祝昭也是活生生的人,凭什么我的夫君死了,我便也就活不成了?你这般诘问我,好没道理。”
李烛被噎得面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二话不说,猛地转头走到袁琢看雨的屋檐下:“中郎将,我带你去旁的地方,祝姑娘心里根本就没把你当回事!”
袁琢微微蹙眉:“晦卿?”
“我何时说过我没当回事了?”祝昭的声音传来。
李烛回头冷笑:“就算当回事了,但比起对你,她似乎更在乎她自己。”
袁琢却极轻地笑了一下:“这不是很正常吗?每个人都应该最喜欢自己,我是,她是,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