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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19 字 3个月前

李烛眉头紧锁,无法认同:“祝姑娘,你未免太过冷静了。”

冷静到近乎冷血。

“我也是这么过来的。”祝昭淡淡打断他。

李烛一噎,妥协般低声道:“那,家中那些锋利的刀具,你要不要收一收?他腕上一道道新旧交叠的细密疤痕是全是他自己割来的。”

祝昭蹙眉:“你怎知道是他自己割的?”

“汝舟看到了。”李烛无奈道,“还是今年仲春的时候,你知道的,中郎将府上有一处小草坡,那日汝舟去府上寻中郎将商议事情,远远便瞧见中郎将躺在那处晒太阳,当时汝舟还挺高兴的,想着中郎将总算肯走出屋子,见见日光,透透气了,兴许心情能开阔些,谁知道谁知道走近了才发现草坡上洇开了一大片鲜红,触目惊心。是中郎将自己,唉,他,他,他就那样安静地躺在那里,用匕首划开了手腕,血就那么无声地流着,他身下的青草全被染红了,当时他的身旁,就摊开放着你的那本日录。万幸汝舟发现得及时,拼死喊人唤了太医,若是再晚上一刻半刻,祝姑娘你今日就真的见不到他了。”

“日录?我的什么日录?”

李烛被问得一怔,脸上也浮现出茫然之色,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晓。汝舟只说是你的日录,叫《拾徽录》,看着有些旧了,具体是何物,从何而来,恐怕只有中郎将自己清楚了。姑娘若想知晓,或许只能亲自问询中郎将了。”

祝昭收下疑虑。

二人间陷入了沉默。

“不收了。”祝昭突然说。

“啊?”李烛没明白。

“我说,刀具我不会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