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下马,将白马拴在一棵背风的老松树下,拍了拍马颈,随后深吸了一口凛冽彻骨的空气,迈步踏上了积雪的山道。
山路难行,积雪没至小腿,每走一步都需耗费不少气力。他并未急躁,目光仔细扫过沿途。
一处向阳的山坡下,积雪较薄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
蹲下身,用手指拂开表面的浮雪,露出下面几个模糊却巨大的爪印。印痕较新,尚未被完全覆盖,形似豹狼,却更大几分。
他伸出手指比量了一下尺寸,从怀中取出炭笔和简易报帖,就着膝盖,草草画下爪印形状,标注了尺寸和发现地点。
越往上走,风越大,山路也越发险峻。
直到接近山顶的一段最险要的拐弯处,他看到孤亭。
一段长约丈许的木质护栏完全断裂,歪斜着坠向下方的深渊,只留下几根残破的木桩突兀地立在崖边。
断裂处的木茬还很新,显然是不久前被积雪重压或山风摧垮的。下方是云雾缭绕的深谷,若失足跌落,绝无生还可能。
他站在那断裂的缺口边缘,寒风将他大氅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了看那深不见底的虚空,再次拿出报帖,简单绘制了损毁位置的草图,标注了长度和险要程度。
亭内空寂,石桌石凳上积着雪。
做完了一切,他倚着残缺的栏杆向下望去。
只见云海翻腾,雾气缭绕,浩渺无边,将山下的尘世完全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