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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73 字 2个月前

萧朔华并未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语调平缓,听不出情绪。

萧竟绕到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压低声音质问道:“阿姐,你方才在校场上,真是演得一出自相矛盾的好戏啊。先是附和我提议比武,后又假惺惺的肝肠寸断,做给谁看?”

他语气加重,不满道:“阿姐,方才校场之上,你让我向父皇提议比武之时,可曾料到袁琢会伤至如此地步?你附和我时,言辞凿凿,说此举能彰武将英姿,合父皇重武之心。我亦觉有理,方才进言。可你前后反应,未免令人心生疑虑。”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带着质疑,却并非兴师问罪,更像是一种寻求真相的探究。

“你明知袁琢状态有异。此举,究竟是意在激励士气,还是另有所图?”

萧朔华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不高:“傻阿弟,阿姐让你在父皇面前提这事,确实是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能让父皇看看年轻将领的锐气,不是吗?父皇后来不是也准了?”

她伸出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替太子理了理刚才因为奔跑而微乱的领口,动作温柔,带着长姐的关怀。

她避重就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我看出袁琢心气已散,形同朽木,强留其位,于公于私皆是大患。但他毕竟有功于社稷,直接黜落,恐寒将士之心,也非父皇所愿。”

“一个足够有分量且合情合理的理由,让父皇亲眼看到他的不堪,顺势将其移出要害之位,才不会显得朝廷刻薄寡恩。”

“而你。”她看着萧竟的眼睛,“你的提议,父皇最易听得进去。校场比武,失手受伤,是最直接,最无法反驳的理由。梁砥的性子,我料定他一旦抓住机会,绝不会留情,但也不会让他将袁琢重伤太过。事实也果然如此。”

她将自己所有的算计和盘托出。

萧竟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被利用的恼怒,反而带着一丝复杂的了然:“所以,你之前吓哭了”

“七分是真,三分是戏。”萧朔华坦言,“毕竟相识多年,看他如此惨状,绝非毫无触动。但那三分戏,是做给父皇看的,也是做给那些可能心向袁琢的旧部看的。要让他们觉得,这

只是一场意外,是梁砥失手,是袁琢自己不济,而非朝廷鸟尽弓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