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革职,没有说贬斥,只是吩咐天策卫众人抬他下去治病。
这个结果,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太子微微挑眉,若有所思地看着父皇。
平康公主怔住了。
赵楫李烛更是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如蒙大赦般,再也顾不得军礼,应道:“卑职遵旨!谢陛下隆恩!”
几人立刻冲上前,极其小心却又迅速地将袁琢抬起,踉跄着快步离开校场,奔向太医署的方向。
萧桓这才将目光重新落回跪着的梁砥身上。
“梁卿。”
“臣在。”
“起身吧。”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校场较量,失手难免。卿之武勇,朕已目睹。赏银百两,御酒十坛,以彰其功。”
赏了,但又好像没赏。
梁砥心中凛然,恭敬叩首:“臣,谢陛下恩赏!”
言罢,萧桓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拂袖转身,径自离去。
平康公主脸上担忧的神色瞬间消失殆尽,并未立刻登上鸾驾。
她站在车辕旁,背对着校场,慢条斯理地用绢帕擦拭着方才做戏时好不容易流下的几滴泪水。
太子快步走来,挥退左右:“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