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偏见的猜测刺入耳膜。
祝昭拿着泥人的手指几不可察地一颤。
青麦当即一把拉过祝昭的手腕,低声道:“别听这些嚼舌根的,我们走!”
市井的喧嚣,年节的热闹仿佛瞬间退潮。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相隔千里,她却几乎能想象出袁琢此刻的模样,他定是双眉紧锁,眸光冷冽,以近乎残酷的铁腕手段清扫朝堂积弊。
他惩治的是该杀的贪官,肃清的是该斩的蠹虫,所做所为都近乎固执地坚守着自己内心还尚未荒芜的道义与责任。
世人只见他手段酷烈,不见他心中丘壑,轻易将他归于酷吏阎罗之流,看不到他近乎自毁的坚守。
他明明是那般好的人。
会在无人处对她露出疲惫笑容,会因百姓疾苦而蹙眉,会为她随意一句话而眸光微动。
世人误解他,畏惧他,甚至咒骂他。
是了。
世人误解他。
她又何尝不是从对他的误解中蹒跚走来?
初见他时,他是权势煊赫又冷面寡言的中郎将,是陛下倚重的利刃。而她,不过是挣扎求生、浑身是刺、试图在夹缝里为自己搏一方天地的顽石。
那时她看他,只觉得他高高在上,不通人情,手段强硬得令人窒息。她讨厌他审视的目光,惧怕他手中那足以轻易碾碎她的权力,更腹诽过他是不是天生就这般冷酷无情,才会如此不近人情。
其实最初,她与这些妄议之人并无本质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