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被表象所惑,以最直观、甚至最恶劣的臆测去定义他。
他被迫选择了一条最艰难最不讨好的路,背负起所有恶名与腥风血雨。
青麦察觉她神色有异,低唤了一声:“怎么了?不走吗”
祝昭摇了摇头,将翻涌的情绪压下,轻声道:“走吧。”
第96章 愿言思伯(二)
岁末的天光沉得早,平康公主府内已是灯火初上。
驸马孙湛揣着手,有些踌躇地踱步至平康公主居住的院落前,正遇上公主身边的大侍女鸣兰端着茶盘从里头出来。
院内隐隐传来一阵清越却略显疏冷的古琴声。
孙湛停下脚步,侧耳听了片刻,脸上露出些微的茫然之色,他忙拉住那鸣兰,压低声音问道:“殿下这弹的是什么曲子?”
他素来不学无术,于音律更是一窍不通,只是深知平康公主喜好风雅,便想事先问个明白,好歹等会儿搭话时能寻个由头,不至于又惹她嫌弃。
鸣兰略一福身,轻声答:“回驸马,殿下弹的是《梅花三弄》。”
孙湛连忙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梅花三弄,这才整了整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进了院子。
庭阶积了薄雪,映着窗内暖黄灯火。平康公主正坐在窗下抚琴,纤指拨动间,流泻出的曲
调带着一股遗世独立的清冷劲儿。
见孙湛进来,她琴音未停,只懒懒抬了下眼皮,算是打过招呼。
孙湛搓了搓手,在她身旁不远处站着,堆起笑道:“殿下这《梅花三弄》弹得真是极好,意境清远,宛如寒梅傲雪,令人心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