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树枝桠伸向冬日灰蒙的天空,虽无绿叶点缀,却自有一种等待春归的沉静力量。
祝昭将马拴稳后,拍了拍手上的尘,对赤华笑道:“先进屋简单收拾一下,回头把带给崔老先生和青麦的礼寻出来,趁天色还早,赶紧给他们送去。”
赤华欢快应了一声。
光阴似山涧清溪,绕过青石,穿过林隙,不经意间静静流淌而去。
倏忽间,岁聿云暮。
清冷的空气开始交织起年节的气息,弥漫开微醺的喜庆。
年关,翩然而至。
腊尽岁除的时节,一缕来自元安的风声吹入了濯陵。
京城天策卫的中郎将,手段酷烈,以诸多积年旧案为楔,竟接连撬翻了数十员官吏。如今濯陵内,大小官员无不惕息自危,终日惶惶,如履薄冰。
祝昭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正与青麦并肩行于熙攘的市集置办年货,身旁跟着一路上吃个不停的赤华。
青麦一身利落衣裳,眉眼间自带飒爽之气,正拿起一个彩绘的泥人掂量着:“这个泥人和丁老头长得还挺像呢。”
两旁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红彤彤的对联,各式干货蜜饯琳琅满目,浓浓的年味儿扑面而来。
“听说了吗?京里又来人办案了!这次好像是冲着咱们知州来的”
“据说是京中天策卫那位中郎将麾下的爪牙,临近的州县都被查了个干净,这位中郎将是玉面修罗心,查起案来祖宗不认!眼下这濯陵城里,哪位官爷不是缩颈鹌鹑,战战兢兢?”
“嗐!官老爷们知道怕,咱们小民的日子倒能透些光亮。”
“糊涂!你懂什么!万一那阎罗郎就专门对付清官呢?这年关怕是难过了”
“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