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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055 字 3个月前

祝昭答:“寸楮尺字,孜孜以求。”

孔珂很满意她的回答。

孔珂心里清楚,为女子修史立传,于当今朝堂,断难跻身正史之列。然则,正史阙如,何妨另辟蹊径?

正史不容,话本可载。

借传奇之笔,铺陈悲欢,摹写群钗,使其事迹风骨得以流传于闾巷,播扬于后世。此时此刻,女子之名、女子之事,能载于方册,不令湮灭,已是亘古未有的大进步。

那日在藏书阁,孔珂望着祝昭远去的背影,转身朝着徽州的方向遥遥一拜:“先生,请原谅我的私心。”

让祝昭为女子写史立传是她从那日开始就有的布局,她机关算尽,拉上了自己的女儿。

她真的收到了平康从瑕州传来的书信,信中交代了平康自己的现状,和祝昭决意以簪为笔为女子写史的决心。

那一刻,她笑容温和地向着瑕州的方向望去。

那一刻,远在瑕州的祝昭朝着元安叩首之时,好似隔着万千山水和久远的时间又和孔珂见了一面,这一面中,她温和一笑。

只不过这些关于想让祝昭著史的私心孔珂都埋藏于心,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她的女儿萧朔华,她只对萧朔华说,她的私心是希望祝昭能成为祝昭。

陛下寿宴第二日孔珂才惊闻昨夜平康公主诣阙,为求祝昭入公主府而触忤天颜,竟遭批颊。

她心下忧急如焚,立刻遣中使驰赴公主府邸,宣召入宫,使者却返报殿下去了九松寺。

孔珂深知自己女儿的心性,生于天家锦绣,自养就一身矜贵傲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