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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笔集 陈悟 1118 字 3个月前

单单这一句话就又让他想起了宣和七年的炎炎夏日。

也是同样的女孩,也是同样告诉他喜欢就要坦荡,不要只说不敢,人只活一生,有些事情是能自己决定的,过于完整规矩,阳光是照不进来的,人生也应当允许有逾矩之处。

更何况,喜欢拉麦这件事,或许也算不上逾矩。

袁琢最后一次检查了一下行囊,见崔协望着两个女郎,于是随口闲聊:“世子离开元安的时候,我记得是带了一名小厮的,怎么这次来却没看到?”

“你说若木啊。”崔协回过神来,“阿图伦川太苦了,他不必随我经历这些,我早就放他回元安了。”

拉麦最后折了一支腊梅花送给她,她告诉祝昭,拉麦在叶尔金族的语言中就是腊梅的意思。

她说。

“阿图伦川太大,我走不出,送你一枝拉麦花,看它,想我。”

祝昭接过腊梅花,抱了抱她,拍了拍她的背:“走了。”

二人翻身上马,祝昭勒住缰绳的手顿了顿,马首扬了扬,打了个响鼻,喷出了白气。

她抬头时,见远处的山群在雾雪间浮着。

其中或许就有一座山是西山,是元安潏水源起之地,雪水消融,汇成沧浪,经由多地,成为大雍的苍生血脉。

四人相视而笑。

马蹄落下去,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马蹄落得又急又密,碾雪声连成一片,雪雾被马蹄扬得漫天飞,把身后的小木屋与胡杨树隔得越来越远。

“你也为拉麦姑娘写传了吧?”袁琢问。

“当然。”祝昭答。

“拉麦姑娘姓什么?”

“我不知道,拉麦同我说,姓不是她能决定的,但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