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什么歉呀?”
他没回答,只是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灼着她的皮肤。
她身上的伤痕有几道是他带来的。
祝昭千方百计想要逃回濯陵,是他暗中推波助澜让她事与愿违,她被关在祠堂,她父亲动了家法。
她身上一定有一道伤痕是因为他。
一想到这里,他胸腔里钝刀割肉般的疼。
他忽然想起在祝府与她的重逢。
他至今记得那日空气中带着季夏的燥意,他与著作郎站在松树下,四周还有松香。
十几步开外,两个少女扭打在一处。
祝昭看似处在下风,个头也比旁边的姑娘矮一些,但实际上每次下手都是又快又准又狠,并且是很精准的找打了身上很吃痛的地方。
可是她一个不习武的姑娘家,怎么会如此了解身体哪里最吃痛呢?
李烛和赵楫一人一个将拉扯的两人分开,他这才看到她左颊两道血痕,脖颈上还有红痕,偏生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眉头微皱。
她突然察觉到什么,转头望向松下这边。
祝昭就这样撞进他眼里,濯陵一别,他们就这样重逢了。
明明看清了有这么多人在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却又立刻绷紧了嘴角,是一副倔强的神情。
当时他只觉有真是个狼狈又骄傲的小姑娘。
如今才明白,那倔强之下,是血,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