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他的声音轻得不成样子,手指悬在她的伤痕上方,想碰又不敢碰,“你为什么也有?”
祝昭顺着他的视线低头,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扣住。
“你为什么也有啊?”他声音发紧。
“哎呀!”祝昭笑了笑,“我可是很惜命的,这只是因为小时候不听老嬷嬷的话,被罚跪碎瓷片,跪久了撑不住,身子一软就倒下去了,所以手腕上会有一些。”
她语气轻巧,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袁琢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年幼的祝昭跪在尖锐的碎瓷上,膝盖渗血,死死撑着不敢倒下,可力气总有用尽的瞬间,于是手臂重重倒进锋利的瓷片里。
“就这点小伤,也值得袁大人皱眉?”她抽回手,故意晃了晃腕子,“早不疼了。”
其实她并没有说实话。
这些道伤痕里确实是有一道是她曾经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留下的。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老嬷嬷说祝昭偷了她的金钗,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直接将祝昭关在了柴房,三天没有炭火,没有饭吃。
只是当真的浅浅划下去后,她却无比眷恋人间。
她当时想,凭什么啊?
她那么多事情没做,那么多地方没去,凭什么要为了这些人放弃自己的命,凭什么她要如旁人的愿去寻死觅活?
这不公平。
所以她想活着了,想风风光光地活着。
袁琢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呼吸很重,声音很沉:“对不起。”
祝昭一顿,轻轻回抱住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