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执念。”
平康公主听着,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感慨。
昔年二女为情所困,如堕雾中,皆为那薄幸郎君蒙了心智,及至夫君亡故,方如大梦初醒,从此相携相依,竟成生死至交。
如今二人同住一院,每日晨起对镜理妆,铜镜中映照的,再不是当年争妍斗艳的朱颜。
“你鬓边又添白发了。”一个执起木梳,为另一个挽发。
“横竖都这般年岁了,还计较这些。”另一个笑着递过发簪。
日子如檐下水滴,静静流过,那盏共用的粗陶茶壶见证了千百个晨昏,在炉上日复一日地温着,也见证着这份晚来相伴的情谊。
思及此处,平康公主不由感叹:“可笑男子总以为能令女子相争,却不知女儿家的情谊,一旦真心相待,反倒比男女之情更为恒久。”
她忽而转首,眸光落在身旁的鸣兰身上,唇边漾起一抹浅笑:“说来,鸣兰原不是本宫府上的人。”
众人皆露探询之色,凝神静听。
“我原是尚书府的丫鬟,趁主子不在时偷偷翻看了书架上的诗集,就被发现安上‘偷窃斯文’的罪名,处以杖刑,正巧殿下那日去尚书府赴宴,听见后院哭喊声,进去一看才知是这么回事,便向尚书夫人讨了我带回府。”鸣兰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