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琢假装没有听见,只是抬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恰是酒过三巡,烛影摇曳之际,袁琢再次执杯欲饮,忽觉一道目光盈盈相照,抬眸间正对上了祝昭,心头忽然一震。
他喉结滚动,想说些什么打破沉默,最终却只是微微朝她安抚一笑。
赵楫见状,脑中转得飞快,他连忙对着平康公主拱手笑道:“哎哟公主殿下,您可饶了中郎将罢!他这块榆木疙瘩让他当面首?怕是能把您闷出个好歹来!若论趣事,臣倒想起自家的家宅琐事——”
平康公主拽祝昭衣袖的手微微一顿,来了兴趣:“哦?我倒要听听何等稀奇事。”
“本不该为外人道也,既是殿下要听,那臣就如实招来!”赵楫笑嘻嘻,说得绘声绘色,“我家本是普通农户,家境不算好,按常理是断断不会娶妾的,偏生我爹当年不知着了甚么魔障,非要抬个小夫人进门,我娘当场就掀了饭桌,菜汤子浇了爹满头!”
平康公主眼睛亮了,身子往前倾了倾,手肘支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追问:“然后呢?”
“那几年家里热闹得紧!”他模仿者自己的两位母亲不对头的样子,逗得平康公主哈哈大笑:“我那两位娘亲见了面就瞪眼睛,就跟斗鸡似的,就算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也要隔地最远。”
话锋一转,他笑道:“欸殿下,您说怪不怪,臣十岁时,家父蹬腿儿走了,这斗了两三年的二人反倒不斗了。”
平康公主听得入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赵楫却忽然正经起来:“夫婿死后,新妇难以再嫁,于是我小娘就同我大娘一同抚养我这个赵家独苗长大成人,之后我出门在外,她俩也相互扶持着过日子,家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帖帖,竟然再无龃龉,经年累月的情谊,竟比金坚玉润,或许早已越过当年对先夫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