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蜿蜒,苔痕斑驳。
二人一前一后踏阶而上,足音落在空寂里格外清晰。
阶旁老松虬枝盘踞,风过也只簌簌落下几根松针,无声没入枯草。
“这台阶怕不是得有百十级吧?”祝昭在前,微微侧首询问。
在后的袁琢抬手替她拂开了斜探的松枝,应着:“没数过。”
祝昭觉得他这一板一眼的回复着实有些无趣,正走得百无聊赖之际,她忽然看见前方的台阶上横着一段枯枝,形状笔直像是李烛常常用来威胁她的棍子,她快步上前拾起来把玩。
袁琢瞥了一眼,没说话。
祝昭在前方点着枯枝探路,越走越觉得此处石阶荒芜,显然是少有人行,她不禁转头询问:“袁琢,这是正道吗?”
袁琢探身走到她前面,拿过祝昭手中的木棍拨开了有些挡道的杂草:“是正道,只是世人不常走罢了。”
祝昭恍然失笑:“听你这意思,是有一条可以打马上山的道?”
前方的人不言语了,只是一味地顾着清道。
祝昭追了上去,恶狠狠地瞪着他的背影:“不是吧,有大路不走何故走小路呢?不会因为我刚刚说你可爱,你记仇了吧?”
“不是。”这一次他倒是没有装聋作哑,反而答得飞快。
祝昭知道袁琢是个闷葫芦,他要是不想说,那便是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让他开口。
祝昭劝慰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此人目无尊法,眼无神佛,斗不过他便随他去吧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