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路过于漫长,如此静默地走着实是有些折磨人,闭嘴了一会儿祝昭又道:“你知道皇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六宫典范,行无差踏无错。”
祝昭听后,微微仰首:“那——”
“皇后少时失怙,次年随母依舅氏,舅家厚待,恩义难忘,娘娘外祖父乃大雍名史官,见幼孙聪颖,亲授诗书。”袁琢接话,“至及笄,适于陛下,归于天家。”
祝昭讶然,连忙追到他身边:“你怎知我要说这个?”
袁琢唇角微动:“你有青史之好,最是爱究生平始末。”
祝昭微微抬眉:“中郎将倒是擅长洞察。”
“习惯罢了。”袁琢信口回答,转而又问,“我常常见你与我阿翁谈笑甚欢,我着实有些好奇,你每日都与我阿翁聊些什么,竟终日不倦?”
祝昭爬得有些累了,停住了脚步,探手扶住一旁的山石:“阿翁翻来覆去说的那些陈年旧事不过也就那几桩,你应当都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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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看到一位读者老师留言啦,谢谢喜爱![抱抱]
第44章 有鸟高飞(六)
“是,多少年了左右也就那些事情,既然如此——”对方见她停下了脚步,也撩起衣摆坐在了石阶上,抬眼望来,“你为何还能回回与他聊得那般开怀?”
“阿翁老了。”祝昭抬起另一只手擦了擦额间薄汗,山风过耳,袁琢听到她说,“往后他们的日子与我们这般年岁的不同,我们看到的前路是光明的,可他们却是新鲜景致少,旧话重提多,比之我们的对前路的未知,他们更多的是重复,是日复一日的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