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信这些呢?”祝昭也爬上了马,一脸不信地与他对视,“我可是听说你不敬神佛,单枪匹马闯了九松寺。”
袁琢冷嗤一声:“你怕了?”
祝昭没回话,只是一如既往地看着他,袁琢低低地笑了一声:“是啊,我就是这样目无尊法的人,世上怕我的人可太多了,你——”
“你真的很可爱诶袁琢!”祝昭突然笑眯眯道。
袁琢被她突如其来的一下子击中了心弦,慌忙别过眼压抑下心头难言的情绪,硬邦邦地说:“祝昭,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说话?”
“有啊!”祝昭回答,复又道,“你不问问我为何说你可爱吗?”
袁琢沉默了片刻,才冷冰冰地
问了句:“为何?”
“你想啊,如果呢我站在老天爷的视角看你,你就是一个小小的人,每天都按部就班地习字,习武,处理公事,哦对了你还会假装很凶,其实心很软——”
袁琢听不下去了,他耳尖充满了可疑的血色,赶忙出言打断了她:“我心可不软。”
“是吗?”祝昭挑眉,不以为意,“喏,你这个小小的人又开始嘴硬了。”
祝昭刚说完,就听见了一阵马嘶声,转头再看,袁琢已经策马扬鞭跑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祝昭“诶”了一声,连忙循声跟了过去。
九松寺在坐忘山,坐忘山之名,取自坐而忘机。
日头西斜,坐忘山便显了形骨,秋深霜重,草木凋了大半,山石嶙峋处,透着一股清瘦气。
山脚老槐树下,二人系了马。
马儿轻嘶几声,最后消散进了暮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