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昭飞快地咽下了口中的橘子,眉宇间满是喜色:“成,袁大人不愧是武将,好一招将计就计,暗度陈仓。”
袁琢越过祝昭望向她身后的桂树,笑了笑:“昨夜摇桂花了?”
祝昭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点了点头,而后不在意地道:“中郎将这般锦衣玉食的人应当是从未体会过摇桂花吧?我在濯陵听人说过,说京城的贵人不喜摇桂花,因为摇桂花的时候会摇落枝叶上的虫子,失却了风雅。”
袁琢出神地坐了片刻,像是在回忆久远的片段,好一会儿垂首,眼睛一阖,遮去了其中情愫,摇了摇头:“从未听人夸赞过武将风雅。”
而后他站起身来,只是道:“礼仪之事我会着人来教你,这几日还是待在府中,莫要出门。”
“祝昭,请你信我,我是真的想帮你。”他最后说。
在他过去的二十多年生命里,向来是晦暗的,向来是寡淡的,可就是在这样晦暗寡淡的生命里,他碰撞到了她那样喷薄的生命。
纵使她自小被弃养于濯陵,纵使她多次被困于元安,她
都没有坐以待毙,反而是持续滚烫,持续赤忱。
她是鲜活的,《诗》三百篇一样的女子。
她会因为躺在草坡上晒太阳而感到快乐和满足,会常常感觉活着真好,会热爱着热爱的,会说出些有意思的话语,他能感觉到她灵魂的丰盈与纯正。
于是他借着她的光,重新觉得生命是美好的,世界是旺盛的。
就像他幼时那般。
这样的祝昭,他想让她如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