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爬行?”阿史那贺鲁忍不住插嘴,“真有人信这种无稽之谈?”
赵县令苦笑:“起初下官也不信,但后来有不止一个目击者声称,看到已经下葬的人深夜在街上行走。甚至有人认出,其中一个‘鬼魂’正是半月前被埋葬的李家女儿。”
沈知意眸光微动:“既然有多起命案,大人可查出什么线索?”
赵县令摇头:“毫无头绪。现场除了那些诡异的痕迹外,找不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如今城中人心惶惶,天一黑就无人敢出门,许多店铺也都关了门。”他忽然压低声音,“更可怕的是,前几天连王员外家的夫人也遇害了,同样的手法。现在王员外吓得魂不附体,整日说女鬼下一个就要来找他了。”
沈知意心系外公一家灭门的真相,思索片刻,终是开口道:“赵大人,实不相瞒,我此次前来陇南,是为调查一桩旧案——十五年前,苏棠一家在陇南的案子。不知大人可否调阅卷宗,助我一臂之力?”
赵县令闻言,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手中的茶盏差点摔落在地。他勉强稳住心神,强笑道:“苏,苏棠一案?那可是十五年前的旧案了,卷宗恐怕早已遗失。”
“大人尚未查找,怎知一定遗失?”沈知意紧盯对方,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赵县令汗如雨下,支吾道:“这个,这个实不相瞒,如今县衙上下都在全力调查眼前的命案,实在抽不出人手。”
裴昀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赵大人似乎有难言之隐?”
赵县令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裴大人明鉴!不是下官不愿帮忙,实在是,实在是自身难保啊!”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城中命案频发,朝廷已经问责,若再不能破案,下官这项乌纱帽怕是保不住了!哪还有余力查什么陈年旧案?”
沈知意与裴昀对视一眼,心知这赵县令定是知道些什么,却因恐惧而不敢直言。
沉默片刻,沈知意忽然道:“若我能助大人破获眼前命案,大人可否全力助我调查苏家一案?”
赵县令眼睛一亮,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若姑娘真能破案,莫说查阅卷宗,就是要下官亲自带路查访,也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