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贺鲁插到两人之间,不满地瞪着裴昀:“你去你的陇南,我们走我们的路,何必同行?”他转向沈知意,语气顿时软了下来,“姐姐,咱们自己走,不必理会他。”
沈知意沉默片刻。太子失踪,这件事绝非偶然。他追查太子失踪一案,恐也不是信口开河。
她瞥了一眼裴昀疲惫却坚定的神情,终是转身走向马厩,冷冷抛下一句:“随你便。”
这便是默认了。
阿史那贺鲁气得瞪圆了眼睛,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快步跟上沈知意,一边回头对裴昀做了个你等着的威胁手势,惹来裴昀冷然一笑。
三人各自牵马出院,踏上了被新雪覆盖的官道。天色渐明,远山如黛,近岭披素,整个世界静得只剩下马蹄踏雪的声音和偶尔落下的枝头积雪声。
沈知意策马在前,阿史那贺鲁紧随其后,不时找些话题与她攀谈。裴昀跟在几步之外,既不靠近也不远离,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就这样,三人一路往陇南行去。
陇南城的轮廓在漫天风雪中若隐若现,灰暗的城墙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蛇,盘踞在山峦之间。越靠近城门,路上的行人越发稀少,偶有赶路的也都是行色匆匆,面色惶恐。
沈知意勒住马缰,望着前方死寂的城池,微微蹙眉。
“这陇南城怎的如此冷清?”阿史那贺鲁驱马跟上,不解地四处张望,“这才刚过晌午,城门口竟连个守兵都没有?”
裴昀沉默地观察着四周,目光锐利如鹰。连日赶路使他本就憔悴的面容更添几分风霜,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清明冷静。
“有血腥气。”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